2026年2月22日,一串满是温柔的数字,藏着不期而遇的机缘。公历的年、月、日,皆是2或2的倍数,农历大年初六,亦是双数,新年第九周启幕,恰逢八九头一天,四个双数与两个“九”欣然相逢,这般难得的日子,仿佛从一开始,就预示着一场惊喜的邂逅。绍兴的这天,天朗气清,春晖高悬,24°C的暖阳猝不及防地漫过街巷,行人纷纷卸下厚重冬装,短袖拂面,裙裾轻扬,本该是料峭初春,却浸着几分初夏的澄澈与热烈,风里都裹着草木新生的温柔,也裹着岁月沉淀的暖意。
这是新年的第一个主日,循着惯例,清晨我在生态广场徒步三圈,直至七点半,便动身前往时代教会做礼拜。新年新岁,总想着以一份虔诚,赴一场心安,也想着或许胡兄家中有事缺席,课后果然只剩我、鲁兄与单兄三人,“三缺一”的遗憾里,藏着几分新年里的随性,寒暄几句后,便各自行往归途。下楼后,我拐去白马畈市场,买了两斤鲜嫩的春笋,打算回家添一道年味,而后穿过香桥小区,循着近路,慢慢走向烟火深处。
行至鲁迅东路附近,近十一点时,手机铃响,是鲁兄的邀约,邀我去盛财楼复生店里小聚。新年新岁,盛情难却,更何况,许久未曾与那等老友如面,平日里只剩微信里的几句祝福与问候,那份隔着屏幕的牵挂,终究抵不过一次促膝而坐的温存。我欣然应允,当即调转脚步,朝着府横街的方向走去。三公里左右的路程,我加快步频,满心期待,十一点半准时抵达盛财楼,见鲁兄与阿二坐在暖阳下闲谈,主人正忙着在厨房烹制佳肴。我笑着掏出刚买的两斤春笋,提议做一道油焖笋添味,结果被三人一致“否决”,望着桌上已然摆好的四荤三素,丰盛得满是年味,关键是三人都喝饮料,不用下酒菜,唯有我浅酌一小瓶黄酒,心底便漫开几分细碎的暖意——这便是老友相聚,无需客套,无需刻意,自在随心便好。
四人围坐,各占一方,推杯举盏间,一句“新年快乐,马年安康”,便拉开了小酌的序幕。酒过三巡,意趣正浓时,蛟龙来了,他是店主人的小友,也是生意上的搭档、技术上的伙伴,年轻有活力,不仅有一副好嗓子,更精通摄影与数码,往日里我也曾在那店里偶遇过几次。阿二坐着长沙发,蛟龙便顺势在我对面阿二旁坐下,主人连忙拿来碗筷酒杯,给他倒上白酒,蛟龙掏出中华烟,递来一根与我。我笑着提议,与阿二对调座位,既喝酒又抽烟的两人坐在一起,也能少些打扰旁人,落座后,话题便愈发热闹起来,他的加入,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些许慵懒,给这场新年小聚,添了更多生气与欢喜。
酒正酣,话正浓,暖意正盛时,一个熟悉又有些久违的身影,欣然而至——是陈中信。他是店主人的老同学,退休前曾任房管处处长,更是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多年来,我始终恭敬地称他为“处座”。时光匆匆,自2013年春节那次同席相聚后,一晃便是十余年,这十多年里,各自奔波,各自安好,唯有心底的那份敬意与惦念,未曾淡去。今日这般不期而遇,恰逢酒至七分,心底的激动与感慨,瞬间冲破了所有的克制,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脸上微微发热。我望着眼前的他,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却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温和从容,那份久别重逢的欢喜,混杂着岁月的沧桑,在心底层层蔓延。
原来陈中信早已在家用过餐,只是趁着新年闲暇,来老同学的店里逛逛,叙叙旧。主人连忙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几人围坐在一起,话题便循着岁月的痕迹,缓缓铺展。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GRC,说到国家建材院来绍兴指导、检测的过往,聊得最多的,还是渔化桥河沿39号里的那些旧人旧事,那些并肩同行的时光,那些青涩懵懂的过往,在闲谈间,仿佛又鲜活起来。谈及当年同席欢聚的诸位,语气里满是惦念,唯有说起张“阿海”,语气便不由得沉重下来——他离世一晃已有四年,主人说,阿海生前,也常来店里坐坐,有事无事,都愿意来这里待上片刻,聊聊家常,说说心事。那些逝去的人,那些难忘的过往,终究都成了岁月里无法言说的遗憾,唯有在闲谈间,轻轻提及,以此寄托心底的惦念。
我端起手中的酒杯,望着处座,满心诚挚地送上祝福,愿他身体康健,合家幸福,万事顺达。酒意微醺,心意滚烫,我终究鼓起勇气,与他相约,往后至少五年,还要来这店里小聚一次,再叙旧情,再话家常。他笑着应允,那温和的笑容里,有岁月的从容,也有久别重逢的欢喜。
午后暖阳依旧高悬,春风依旧温柔,24°C的暖意里,藏着一场不期而遇的惊喜,一段久别重逢的欣然,也藏着岁月沉淀的感慨与温柔。初六的日子,满是双数的机缘,八九的伊始,满是新生的希望,这场偶遇,无关功利,无关寒暄,唯有心底的敬意与惦念,唯有岁月的沧桑与温情。十余年光阴流转,改变的是容颜,是境遇,不变的是心底的那份牵挂,是那些刻在岁月里的情谊。愿往后岁月,平安顺遂,愿身边故人,岁岁相伴,愿每一场不期而遇,都能温暖如初,愿每一段久别重逢,都能不负时光,不负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