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棕棚床,我估摸着对00后可能比较陌生了,但对70后来讲,那是熟悉的生活用具。一张好的棕棚可以传代的。
记得小时候的一天,母亲请来同一个厂里的父子俩,为我们制作一张棕棚。这对兼职木工的父子以精湛的穿棕棚手艺声名远播。
木料是父亲早就准备晾着了,棕线是师傅带来的。两个师傅在台门的天井里乒乒乓乓实实足足干了几天,一张硬邦邦的棕棚才放到我家床上。
我九十年代初结婚时,席梦思自己开始流行,但我还是买了两张棕棚,用了十来年依旧紧致不塌。
十多年后搬新家时,我最终还是随大流买了喜盈门席梦思。






因此,当那天我来到鉴湖前街,看到沿街棕棚店里王师傅和妻子正灵巧地在木架上穿梭棕线,忙碌地工作时,还是比较诧异——原来这份技艺依旧得到传承,棕棚市场至今还保留着。
听王师傅介绍,他17岁师从父辈,这份技艺已经到他这辈已传承三代。他说一张棕绷床需精准打至少110个孔、穿500余根棕线,纯手工经纬编织的背后,是日复一日的辛劳。
木架为骨,棕线为脉。王师傅两夫妻的双手,不仅编织出承载睡眠需求的棕绷床,更织就了50、60、70后们的集体记忆,“穿”起三代人的生计与情怀。




王师傅看我拍照,就指指隔壁一间老房子,说:里面在做棕垫,你可以去拍拍。
我嘎吱一声推开木门,穿过一个短短的过道,眼前的场景令我有些吃惊:一间墙壁坍塌、只剩下木柱、木梁的破房子里,一位师傅正低着头制作棕垫。
和棕棚不同,棕垫是将棕片或棕丝铺匀后,用手工搓制的棕绳一针一线缝合成型,它无法像棕棚那样绷紧。
席梦思虽然有柔软、包裹、贴合身体优点,但绍兴老街上的老手艺让我们看到,棕棚挺而不硬,以及棕棚棕垫独特的透气性佳的特点,使得在席梦思机械化流水线生产独步天下的当下能依旧保留着自己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