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在镇上给一户人家装修房子,常路过阿泉饭庄,变了大模样,饭庄前的道路拓宽,拆了大门口,留下的框架和过道,直接做了展厅,摆放酒类什么的,倒也是别致新意。一恍30年了,暮然回首,已是半生苍桑,想起以前事,贴旧文以示追怀。

一
雾霭越来越重,变光,换挡,车子滑入左边的路口,路灯顿感柔和。依旧熟悉的公路,两边的村落已面目全非。当识到这点时,他已由104国道转入南复线。多年养成的习惯,长途行驶,他总是处于兴备中,用音乐缓和过份的激情。他承认自己是俗人,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对于书本,三年大专生涯中,把古今中外三教九流糊乱地翻了一统,毕业后,除了专业类不得不看,其余一概不再粘手。或者音乐该是通俗吧,反正他爱,而且每每此刻,喜欢纯音乐。眼睛盯着前方,思绪飘飘然。
换挡,转入,车子进入长长的直路,路的两边树木又粗了许多,但总是长不高,树枝整齐地延伸远方,在夜色中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车子里二胡“小城故事”漫延着。
二
那年的深秋,天气远没有现在这么温和,他跟同事们玩了一下午牌,晚饭也不吃,就上车直上104国道,去总公司参加庆典活动,顺便接老总去分公司。他是司机,从机械专科学校毕业,干了三年机械工作,厌倦呆板的机械操作,后在跨国公司开老总专车。公司遍及全国各地及国外,他如鱼得水,一路玩一路游,吃住行属一流。车子快经南方一繁华都市时,他突感饥肠辘辘。车子转入出口处,进入104国道南复线,他换上音乐萨克斯,换档,加速。秋夜,雾漫。夜未深,远处万家灯火,路上车辆稀少。车光尽头有一片黑白格子条纹在晃动。变光,光束从地上扫去,女人格子条纹裤束在棕色的靴子里,肩上背着同色超大条纹包,走走停停。左边紧跟着一小孩,大手握着小手。小孩不时回头,一回头一蹦跳,很是兴奋。习惯在路上,喜欢夜里行走,碰到过各式各样的人。或许雾弥漫,是饥饿,抑或是长时间的玩牌脑子一直处于兴奋?他不禁一颤,想到了聊斋中的狐,。他把灯光朝前方打去,路边的树衬着白茫茫的公路,远方望不到尽头。推挡,加速,绝尘而去,他没有,车子一直缓缓地滑行。近了,孩子突然对着车窗大叫“爸爸-----”。他摇下车窗,看到女人失望的目光一闪,惊恐既而微笑着摇手,脸有点惨白,大而乌黑的双眼难掩深藏的失神落魄。孩子仿佛受了惊吓,往妈妈怀里窜,女人肩上的包跌落在地,她抓起地上的包,一手怀着孩子,一手拉着包,上身的深色短夹克整个臀部全暴露出来。公路两边是未收获的庄稼,几处草房,概是养禽人的居所。
车子开得最慢也敌不过脚步缓慢,小孩好象睡着了,头靠在妈妈的臂膊上。女人说:“你把这包捎到前方的阿泉饭庄,说是悦儿。”格子包放入后排座位上。他缓缓地渐行渐止,直到小镇的阿泉饭庄门口。
下车把包放在大厅的沙发上,他微笑着向女人挥手。行驰五分种进入县城,在一家路边的酒店里喝了点酒,加了一碗饭,再行驰二个半小时到总公司,在关车门时看到后座上放着电动玩具赛车。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