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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歌》今译
书里书外
25-01-09 09:01 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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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歌》今译胡文炜

古代越人与中原民族的生活习俗有很大的不同。中原人,包括楚人,很早就已有姓,如周文王姓姬名昌;孔子姓孔名丘,而勾践不姓勾,其父允常当然也不姓允。越大夫计倪一作计然,不知姓什么,范蠡、文种有姓,但他们是楚国人。越地的风俗与中原迥异,《淮南子·齐俗训》:“中国冠笄,越人劗发。”“中国”就是中原人,“冠笄”孩童经梳头成为成年,越人是“劗发”,即剪断或割去头发。《礼记·王制》:“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吴人也有相同的风俗:《左传·哀公七年》:“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发文身,祼以为饰。”

风俗的不同,包括语言的差异,《越绝书》载:“越人谓盐曰余”;“越人谓船曰须虑”。特别是西汉·刘向《说苑·善说》中记载了一首《越人歌》,保留了越语原文和楚语译文。作为早期的南方诗歌,这首歌经常被有关著作和文章引用,还常被收入有关诗集。

《说苑·善说》中的原文是:“鄂君子皙之泛舟于新波之中也,乘青翰之舟……。会钟鼓之音毕,榜枻越人拥楫而歌。歌辞曰:‘滥兮忭草滥予昌枑泽予昌州州[饣旁甚]州焉乎秦胥胥缦予乎昭澶秦踰渗惿随河湖。’鄂君子皙曰:‘吾不知越歌,子试为我楚说之。’于是乃召越译,乃楚说之曰:‘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一作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悦)君兮君不知。’于是鄂君子皙乃揄修袂,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

子皙为鄂国的国君,是楚王的母弟,鄂国是楚国的封国,也就是属国,国内主要是楚人。这一天子皙乘船夜游,有越女为他驾船。越女拥楫唱了一首歌,因是越语,子皙听不懂,经过翻译才明白。今天看来,将原文与译文对照,根本无法联系起来。

语文出版社1997年出版的《语言研究》第7辑,收语言学家郑张尚芳的《越人歌的解读》一文,对《越人歌》原文作了如下新译:“夜晚哎欢乐相会夜晚/我好害羞,我善摇船/摇船渡越,摇船悠悠啊,高兴喜欢/鄙陋如我啊,王子殿下竟高兴结识/隐藏心里在不断思恋哪。”将新译与原越语对照,仍觉差距较大,感到不易对应,但却开辟了新思路,本人从中得到莫大的启发。经反复推敲,我在两种译文的基础上,对原《越人歌》作以下断句并翻译:

原《越人歌》今 译

滥兮 夜啊,

忭草滥 多好的夜。

予昌枑泽我搀王子,

予昌州 我撑船。

州[饣旁甚]州焉乎在水中央呵,

秦胥胥缦予乎我好喜欢呵。

昭澶秦踰早想亲近你,

渗惿随河湖 心思谁可诉?

子皙下船时,越女搀扶了他,对他产生了情意,但王子懂得吗?

用文字记录方言,肯定与发音有距离,例如绍兴人表达“明天对你说”,按照方言语音,会被记作“门照德诺刚”(从字面看不知所云),还可记作“明早对侬讲”(比较清楚)。因此这《越人歌》既有文言(当时的书面语),如“予”即“我”;将语气发音记为“乎”;“你”即“汝”,此处作“逾”。又将“王子”记为“枑泽”,绍兴有些区域至今仍“儿子”读作“尼泽”;“搀”和“撑”同音,即“昌”。诚然,《越绝书》中有“越人谓船曰须虑”,现在宁波一带仍将船读若xu ,即“须虑”的急读,或“徐”的缓读,当时也很可能是越地某一区域的读音。其实同是越地,有些事物也有不同的读音,如“谁”,城区东读asi(若阿氏),城区西读hego(若嗨哥),两者完全不同。因此,结合绍兴方言,《越人歌》还是基本可以直译的,直译所表达的意思也基本上与楚译和郑译相近。 (《绍兴文理学院报》2007年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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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湖樵夫
2025-01-09 11:17 浙江
1楼
你确定孔子姓孔么,初中课文里都不是这样说的
麻面多须郎
2025-01-11 13:11 绍兴
2楼
门照德诺刚一听就是凹声腔,是外地人学的绍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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