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的勤俭是深入骨髓的:习惯了一年的辛勤劳作,习惯了一年的粗茶淡饭,习惯了一年的柴禾大灶饭。
晚上7点,一弯新月已经上来了,却是徐大稗家夏季雷打不动的吃饭时间。徐大伯从剑灶村农场果园打短工回来后,还要去山坡地上再去忙碌一阵。
几分山坡地轮换着适时的四时果蔬,饭桌上就有了源源不断下饭菜。出伏了,老天爷也下了几场及时雨,长杠豆还可以再播一批,马上就要白露了,立冬根做的脚踏腌菜的大白菜也需下种了。
等老头子在水塘里洗好澡,在饭桌旁坐定,说声:“吃哉。”徐大妈便走上灶台,搓搓洗的发白的双手,揭开锅盖,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由于歇火时间不少了,锅里少了腾腾热气,温温的,正是候口饭。
竹制的圆饭架上蒸了五碗下饭,为了防止饭架打侧,徐大妈先端起大海碗,碗里是满满的一碗汤,作料是鞭笋、番茄、榨菜丝。大热天暑气逼人,这又酸、又鲜、微辣的三鲜汤,是每天晚上都要喝上一大碗的。
第二碗是饭焐茄子,用盘子装着,茄子已经烂熟,有紫色的水分析出。淋上香油、酱油,用筷子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里,绵软、微苦、入口即化。
第三碗是霉苋菜梗,有淡淡清香味。其实真正新鲜的苋菜梗是没有酸臭味的,只有那些用了老卤的才有,也浇上麻油。夹一段放进嘴里,轻轻一吸,果冻一样的酸溜溜的苋菜肉汁,满足了口欲,又满足了食欲。
最后两碗是蒸腌菜,一碗今晚吃,一碗留个老头明天带到果园下中饭,天气热,腌菜不会变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