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从北京回上海,先是买了一张5个多小时的高铁票,买完之后想想,还是有点嫌它慢,再扒拉一下手机,哎,有4个多小时的票,果断改签。
第二天起个大早,赶到北京南站,过安检进站,掏出手机,想看看车厢号和座位号,结果,瞬间蒙圈了,页面上赫然写着二个字:无座!是不是搞错了?仔细核对,时间、车次都对得上,确认无疑,就是无座!原地僵化。我一直以为昨天明明买的是有座的啊!笃笃定定的啊!
从北京到上海,要4个多小时,如果一直站着,这谁受得了啊?曾经还是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时还没有高铁,动车。有一次晚上从绍兴坐火车到上海,绿皮的,站站停的那种,也是买了一张无座票,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站几站路总能找到一个空座位的,结果这次意外还是发生了,一直到上海站,愣是找不到一个空座,就这样硬生生地站了一晚上,火车上的站跟平地上的站还不一样,它在那儿晃啊,要不断地微调重心保持平衡。那酸爽,永生难忘 ,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买无座的票了。
这辈子还剩半辈子,又买了一张无座的票,在北京南站。
死心了吗?并没有,第一个想到的办法是改签,结果手机上只能改签一次,不能再改了。那么去窗口吧,窗口那大姐思路清晰,言简意赅:窗口也不能改签,并且今天白天去上海的车次二等座、一等座都没座位了,有一趟车还有商务座,你要么退票重买。我犹豫了8秒,实力不允许啊。退票要赔钱,商务座价格要翻倍,虽是公司可以给报销,但拿不出手啊。报销单提上去,人家老板一看,老子出门才买个一等座,你商务座回来,你屁股镶金边了吗?悻悻地回候车大厅,大不了去连接口坐地上吧。
检票上车,第一个目标就是找餐车,走过两节,看到吧台了,奶奶的,原来这车没餐车。
随便找一个座位先坐下,因为要给天津南留座位,所以北京出发的时候,座位是没坐满的。
这回彻底死心了吗?还是没死心。一直在盘算,怎样才能搞到一个座位呢?
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如果天津站有人买了票,却赶不上车,那这个座位不是多出来了吗?可如果我守株待兔,等那个座位空出来,那我肯定抢不过人,运气没那么好。那谁会准确地知道哪节车厢哪个座位在天津站没人上车呢?乘务员啊,他查得到啊。想到这儿,精神倍增,立即起身去找车厢拼接处找乘务员小哥哥。
“领导。”叫领导谁都爱听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哪个座位天津南还没卖出去?”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这时候他也不知道天津南到底有没有没卖完的票,或者有没有人赶不上车。找他,就是先混个脸熟。
乘务员小哥哥微微一笑,“你过一会儿再来问吧。”嘿,有门。
列车缓缓驶入天津南站,我再次找到乘务员小哥哥,因为这个时候,天津南站已经检票完成了,这个站卖了多少票,有什么人没上车,小哥哥的终端机上已经能查得到了。
“领导好,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小哥哥打开他的终端机,扒拉扒拉,“你去某车厢某座位试一下吧。”
“谢谢领导!”他话虽然没说死,但基本八九不离十了。如果再有人持票来要我起身,那我这次就是坐地板的命了,认了。
我找到那个位置,坐下。列车开始上客,我强作镇定,心里默念:不要有人来找我,不要有人来找我……
那四五分钟,我害怕每一个靠近我的人

,生怕有人说,这是我的座。还好,直到列车启动,没人来找我。嘿,搞定。
列车驶出天津南站,一路向南狂奔,下一站,南京南。到了南京就不怕了。即便南京南有人持票上来要我让座,就算站到上海,也只有个把小时了。
结果南京南上来的人少,下去的人多。我就这样一路坐到虹桥。下车时正值中午,泡方便面的时候,特意加了一根香肠,营养一下我的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