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农历六月,楝树已结下一颗颗碧绿的圆圆的果实,仔细看上面有淡黄色的小点点,这时候的楝树是不太引入注目的。它的光辉岁月,是在它的盛花期,在阳历的4、5月间,在百花争艳的时节后惊鸿,独树一帜。
小时候的那一棵楝树,经历三十几年的风雨现在依然守护在我的老家旁,只不过我十岁左右的一场台风,十分凶猛,使它一直与地面呈一定的角度侧倒着。我们也没去管它,任它就这么长着。至到我二十三岁前,家里最西边那间楼房(二十三岁那年,我们家在这房上又造了一层。),只有一楼高,顶上是个平台。节假日,我会拿着一个大的四方的凳子,用来当做作业的桌子,然后再拿一个稍小的木凳子一起坐在这个平台上。这棵侧倒的楝树就在平台不远的西南方。于是我总能第一时间看到楝树的变化。初春,它会冒出带毛的浅绿色嫩芽,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变成葱绿色。看它薄薄的卵形羽毛状的叶子,随着湖边的风,轻轻摇曳,此时紫色的花还是点点的。暮春时节,紫色的圆锥状花序才陆续开放,像一团团紫色的云朵,与葱绿色的叶子相映成趣,一个枝头就是一个小单元,于是一树的棟树花,如梦如幻,如紫色的一团云,从我坐着的角度望过去,和波光粼粼的湖面,远处的大桥以及大桥上穿梭的车辆人员一起,使我仿佛置身在一幅图画中。于是你会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四方的椅子前,一只手托着腮,明眸善睐,浮想联翩,沉醉在这无限的春光当中。
光影随着日光移动,东边的太阳已经升到不能被东边的三层楼所遮掩了,我忍不了这炙热的日光再加上已是午饭时间,我就端了我的椅子等回屋内。
等到下午日光快被这棵楝树遮住的时候,我就又坐在平台上,坐在楝树的树荫里,闻着素雅的清香,伸手拉过一段最近的枝条,仔细观赏起它的花来,花朵中间的花蕊像根小管,深紫色的,花瓣颜色接近粉紫色,淡淡的,精致小巧的一朵,不算花中很美的花型,但是它们组成一团时,一树的一团一团时,远望却美出诗意来了。成了季节更替中的最温柔的注脚。
待到它的落花时节,风一吹,花瓣雨一样又似碎雪纷飞。
花落果出,碧绿碧绿的一颗颗,带着点点光泽,经时光慢度,好似一颗颗小“土豆",圆圆的黄褐色带着点点。这时候树上也会比以往热闹,各种不知名的小鸟找到了它们的粮仓。
在初冬,随着黄色的叶子一片片落下,疏疏的留着几串干枯的黄色果实,陪着光秃秃灰褐色的枝条,经过寒冬腊月,跨过一个年头,静静的等待春风的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