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这人年轻时也没溜,看看下面这一段,是不是比现在短剧中号称天下第一纨绔的王爷、世子要不正经的多?
32岁,去山东看他爸,晚上路过镇江金山寺,都10点钟了,他居然让戏班子在金山寺的大殿里点上灯,掏出家伙,开起锣唱起戏来了,唱的还是武戏,韩世忠大战金兀术。啶嘭啶嘭,把寺里的老和尚都吵醒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明天还做不做早课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抹着鼻涕出来了,一看这阵仗,瞬间就吓懵。这么多人,这小年轻也不认识啊,玩得这么野!惹不起啊惹不起。和尚们这么多人,一个个都不敢出头,“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居然忍了他一夜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张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剩下和尚们在秋风中一脸的迷茫,什么鬼?
老和尚也就这点胆啊,要是法海还活着,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给老子滚犊子!
崇祯二年中秋后一日,余道镇江往兖。日晡,至北固,舣舟江口。月光倒囊入水,江涛吞吐,露气吸之,噀天为白。余大惊喜。移舟过金山寺,已二鼓矣。经龙王堂,入大殿,皆漆静。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余呼小傒携戏具,盛张灯火大殿中,唱韩蕲王金山及长江大战诸剧。锣鼓喧阗,一寺人皆起看。有老僧以手背採眼翳,翕然张口,呵欠与笑嚏俱至。徐定睛,视为何许人,以何事何时至,皆不敢问。剧完,将曙,解缆过江。山僧至山脚,目送久之,不知是人、是怪、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