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天阴沉沉的,寒风往骨头缝里钻,手冻冰凉,鼻子发木,出门只能缩脖子。上午飘着小雨,淅淅沥沥打窗,屋里暖烘烘的,半点寒气都跑不进来。
姐姐捎来的小汤圆,圆滚滚的,我加了妈妈给的桂圆肉,又打俩鸡蛋,一起煮。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甜香慢慢飘出来,热气扑脸,屋里更暖了。我裹着毛绒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捧个热碗,去房里喊他:“快起来,汤圆煮好啦!”
他应了两声,末了才慢悠悠说:“再等会儿,正忙着呢。”
我那点开心劲儿,一下就没了。对着房里大声喊:“以后再也不给你做早饭、叫你起床了!好心好意给你煮热乎的,反倒惹自己不开心,以后让你饿肚子!”
他立马慌了,赶紧跑出来抱住我,连声说:“我错了我错了,别气了别气了!”
我气鼓鼓蜷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不理人。他站在旁边笑,轻声说:“你这样子,真像个洋娃娃。”
我瞥眼自己软乎乎的模样,头发乱蓬蓬还带气,火气瞬间就散了,只剩满心暖意。相处几十年,我总爱耍点小性子,他事事让着我、宠着我,我这点小别扭他都懂,这份温柔早成日常。
午后雨停,天还是阴的,外头风呼呼刮,又湿又冷,就想守着屋里的暖。泡壶茶,摆点零食水果窝着看电影,从前不爱独饮,他添了茶具后,慢慢也品出味儿,茶香混着果香,烦心事全抛,日子慢悠悠的,特别安心。
看完电影犯困,钻暖被窝睡了个踏实午觉,醒来下午三点多,天还亮着,才惊觉是一月底最后一天,年味也一天天浓了。
这辈子走过大起大落,熬过难捱的日子,如今才懂,平淡安稳的小日子最珍贵。跟自己和解,跟过往告别,守好当下,清醒自在就好。
一月是序章,是起点,是冬末的收藏。那些默默努力的时光,终会照亮前路。别过一月,等春风捎来新年的信,静候花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