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绍兴的乡村，有一门即将被时光尘封的手艺一阉鸡。曾经，春秋时节，阉鸡师傅们手持勾头阳伞，背着大大的网兜，走街串巷的吆喝声回荡在村子的每个角落。如今，这样的场景只能留存在老一辈人的记忆中了。
不久前，我有幸在绍兴农村目睹了阉鸡师傅的技艺。这位来自潞家庄的王师傅，年约四十多岁，手艺是祖传的，他的父亲当年在这一带小有名气。王师傅现在在兽医站工作，趁着周日休息，被农户邀请来阉鸡。
农户捉来几只小雄鸡，王师傅熟练地拿出工具摊在双腿拉直，在臀部轻轻一挤，挤出一泡鸡屎，接着将鸡绑在竹签上。随后，在鸡的下腹部轻轻拨掉鸡毛，左手找准部位，右手持小刀轻轻割破鸡肉。紧接着，他用一个特制的像弓一样的竹片，两头绳子吊着带弯手的金属片，拉开割开的腹部。再用带弦线的竹签和带勺一样的金属杆，伸进鸡的腹部寻找睾丸，当地人叫“腰子”。不一会儿，两粒睾丸先后被阉割出来。之后，拿掉拉开腹部的工具，用手一捏，掇几根鸡绒毛按在伤口上，解开绑着的竹签，小公鸡便被放回地上自行走开，整个过程仅五分钟。
阉过的鸡，没了雄性的暴躁，性情变得温和。经过半年左右的喂养，肉质格外鲜美，长大后被称为“仙鸡”。在绍兴的传统年俗里，过年祭拜菩萨、祖宗，仙鸡是必不可少的供品。
然而，随着时代发展，城镇里不准养家鸡，农村里养鸡的也越来越少，这门阉鸡手艺正濒临失传。或许在未来，它只能存在于文字和我们的记忆里，成为绍兴农村一种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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